“平时杀猪,家里一般大部分全卖了。但腊月杀猪却是例外,猪肉都会全部留下,准备过年用,这在我们农村叫杀年猪。”近日,吴起县五谷城镇五谷城村村民梁有开始了他家的杀年猪。
杀年猪是陕北过年传统习俗。腊月十八上午9时左右,记者走进梁有家,看到他家正准备着杀猪。“这是咱们农村传统的黑毛猪,比养猪场的猪肉好吃。你们看,我的这头猪长这么大,是头隔年猪,肉肯定很香。”梁有说。
杀猪匠老赵走进梁有家院子,喊了一声:“水烧开了没?”梁有的妻子脆脆地应声:“早开了,就等你这个师傅了。”
老赵瞅一眼锅里沸腾的开水,喊一声:“开工!”梁有和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便钻进猪圈,绑上一条猪腿,拉绳子的拉绳子,揪耳朵的揪耳朵,拽尾巴的拽尾巴,三下五除二,150公斤的肥猪就被摁到了杀猪凳上。
宰杀后,老赵用热水烫遍猪身,十分钟后,黑色的猪毛便被褪去,露出白生生的皮肉。“一二,一二……”几人合力将猪倒挂在早已搭好的架子上,老赵拿着大刀小刀在猪体游走,一会儿工夫,一头猪就被齐齐整整地割裂开来,头是头、蹄是蹄、肋条是肋条。
众人看着分解好的猪肉,开始煮肉做饭。两个小时后,掀开锅盖,肥而不腻的红烧肉、白嫩滑爽口猪蹄、香味十足的肉丸子、嚼劲十足的排骨……阵阵浓郁的肉香味儿弥漫开来,村里的长辈、邻居、杀猪匠,前来吃杀猪菜的亲朋好友也陆续到达,被梁有夫妇请到热炕上,大快朵颐地品尝。
大米饭、熬酸菜、烩豆角,是梁有家杀猪菜中最受欢迎的主食。热乎乎的饭菜端上来,开一瓶久藏的好酒,人们开始“六六顺、八宝台”地划开了拳,大伙儿吃得满头大汗、其乐融融。
“这是我们的惯例,每年杀猪的时候,都要请亲朋好友、邻家邻居前来吃杀猪菜,一起拉家常、迎新年,谋划来年的光景。”梁有说道。
这时,村子里零星地响起鞭炮声,这是孩子们在玩闹,也是新年即将来临的预演。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喜悦和对来年的期盼。
除了杀年猪,吴起县老百姓还会蒸黄米馍馍、炸油馍馍、擦凉粉等。仿佛一年的劳作,就是为这些年茶饭;一年的收获和喜悦,就体现在这些特色美食上。
“大陕北好招待,热情端上来……”正像这首歌所唱,不管历史的车轮如何向前滚动。杀年猪、炸油馍等这些习俗会一直传承下去,成为一种热腾腾、绵糊糊的“活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