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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年12月29日
长征中的红五军团(中)
贺光华
  1934年11月8日,在汝城南,天马山至城口间翻越湘南的大山,是通过国民党的第二道封锁线。中央、军委纵队有一个又大又笨的印刷机,从瑞金出发时是由民夫抬运的,上山下山走得很慢,每天要掉队,从军委纵队直掉到我们队伍后面。到了湘南,就只好交给了我们红五军团,派一个连负责抬运。那个机器的两个轮子大得出奇,一个轮子就有1000多斤重,而湘南山高,小路弯弯曲曲,每天行程仅六七十里,他们经常掉队约二三十里,还要另派部队掩护,成了我们后卫部队的负担。后来实在抬不动,又影响红五军团执行掩护军委纵队的任务,经请示军委,批准扔掉。我们掩护的分队才得以轻装行进。我们自从兴国高兴圩摆脱了敌人的尾追,敌主力部队与我们已相距较远,唯有蒋介石嫡系周浑元纵队三个整师离我们只有两三天的行程,并加紧追来。军委命令方面军战斗部队在汝城的东南地区展开构筑阵地,待敌迫近,歼灭周敌。我们红五军团担任正面抗击敌人的任务,配合一、三、九军团歼敌。刘伯承同志向军团首长建议,命令部队展开,准备歼灭周浑元纵队部队。快速而紧张构筑野战工事,以便迎击敌人。我们听了部署,心里也很高兴。指战员们心里都愿打仗,不愿长途跋涉,决心打好这一仗。大家都恨周浑元在江西仗着人多势众,咬着我们不放,很想教训他。中革军委决心使用全方面军的战斗部队速战速决,消灭周浑元部是有把握的。故此,部队借此机会,一面修筑野战工事,一面收容掉队的病号。我们选择的阵地前面是平地、后面是山地,在地形上对我们有利,又是敌人前进的必经之路。部队士气高昂,因为出了中央苏区,老是走路,而习惯战斗生活的红五军团战友,都不愿意只走路不打仗。有的还说,这样下去,真是逃跑的机会主义了,能打一仗,给周浑元吃点苦头才好。
  刚修好了工事,第二天,周浑元离我们大约有一天行程(六七十里)时,负责军委作战指挥的外国人李德来了电报,让撤出阵地,继续西进,不让我们打了。指战员的心里很不痛快,但军人要服从命令,只得继续走。各军团均按李德的命令向西继续前进。我们红五军团扼守野战阵地,要等待其他军团抢过粤汉铁路第三道封锁线成功,中革军委纵队通过后,我们才能撤出。刘伯承同志严密组织,精心计划,尽力完成掩护任务,摆脱敌人。我们于11月15日,于良田至宜章间,最后抢过了第三道封锁线。具体做法是:将全军团的笨重行李和骡马、卫生和供给机关以及伤病员,均随军委纵队之后行进,并派一个营掩护。我主力部队在完成掩护任务后,就很顺利地摆脱蒋介石的主力,跟上军委纵队继续西进。
  右倾路线的领导人,推行逃跑主义,加上敌军大部队前堵后追,我军先头部队伤亡日渐增多,特别是过了粤汉铁路后,广西军阀的部队在左面,湖南军阀的部队在右面,后追的部队又是蒋介石的嫡系,我们红五军团在后卫,几乎每天都与敌人接触。但由于刘伯承同志组织计划周密,善于指挥,我们还是顺利通过了敌人的第三道封锁线。
  过粤汉铁路,渡过潇水后到文市前,进到了湘桂交界。敌人的阻击部队从左侧截断了我们的前进道路。我们跟随军委纵队前进之路被截断了,太阳已快落山,左面是南岭大山,右面靠陵水河,我们一无地图,二无村庄群众,又不熟悉地形,敌情也不明。侦察员报告说,敌军就在山上。当时有两种意见,一是绕道,二是以战斗打过去。在此严重关头,刘伯承同志沉着果断,他分析敌人可能是先头部队,尚不了解我们底细,我们一定要跟上军委纵队,不能让中央、军委纵队后尾暴露给敌人。于是当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隐蔽,并封锁各路口,只吃干粮,不生烟火。等天黑之后从敌人鼻子底下通过,不准讲话,不准出现亮光。每个人左臂扎一条白毛巾,以便识别。我们就在那天黑夜里,沿着山谷在敌人的鼻子下安全通过,没有被敌人发现,拂晓追上了中央、军委纵队。同志们说,这次化险为夷,是刘参谋长时刻从全局着想,以保卫中央领导机关作为我们头等紧迫的任务,下了正确的决心,为党立下了功绩。
  (选自中共延安市委党史研究室编著的《亲历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