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宾杨桐(右)、敬浩翥(左) 主持人远播:本期节目我们邀请到延安文化发展集团“延州礼”文创团队核心成员杨桐、敬浩翥,欢迎你们。当宝塔山变成捧在手心的温暖,当革命记忆化作毛茸茸的陪伴——这一次,延安的故事,由一个小小的“宝蛋蛋”轻轻讲给你听。首先我们想问一下,“宝蛋蛋”的创意是如何诞生的?为什么选择以“宝塔山”为核心形象,却设计成毛茸茸的可爱造型?
杨桐:这事儿说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们团队经常聊,宝塔山对咱们延安人来说太重要了,可对很多外地朋友来说,它可能就是个照片里的风景。我们就想,能不能让它变得更亲切一点?有一天,我们有个设计师说:“要是宝塔山能抱在怀里就好了!”就这一句话,把大家都点亮了。
毛茸茸的感觉,其实就是想让它“软”下来。宝塔山是硬的、是挺立的,但延安给人的情感是暖的、是踏实的。我们想做的不只是一个摆件,而是一个能陪伴你的小伙伴。你想想,不管是来旅游的朋友,还是在外的延安人,能有一个软乎乎的、带着宝塔山模样的陪伴,累了靠一靠,想家了摸一摸,那种感觉多好啊。它从一座山,变成了一个可以分享温暖的“小生命”。
陈晨:取名“宝蛋蛋”有什么特别的寓意?是否融入了陕北本地的语言文化?
杨桐:“宝蛋蛋”这个名字,就是直接从陕北话里走出来的。咱们这儿叫小孩儿、叫心爱的小物件,都爱带个“蛋蛋”,像“亲蛋蛋”“命蛋蛋”,听着就透着亲昵。把宝塔山叫成“宝蛋蛋”,就像把它当成自家宝贝一样,一下子距离就拉近了。
我们当时起名,也想了好几个文绉绉的,但都觉得不对味儿。最后就叫“宝蛋蛋”,简单、好记,还带着咱黄土高原那股子朴实和热乎气儿。好多外地朋友第一次听这名都乐了,说“真可爱,一听就想知道是啥”。文化啊,有时候就是从这样接地气的名字里透出来的。
远播:从宝塔到“宝蛋蛋”,设计过程中经历了哪些有趣的调整?比如颜色、质感、表情等细节,如何平衡“革命符号”与“亲切萌感”?
杨桐:改了多少稿?那可数不清了!最难的就是把握那个度。太像玩具吧,没了宝塔山的魂儿;太严肃吧,又不可爱了。一开始身子做得太圆,像馒头,不像山;后来塔尖做得太尖,又有点扎人。最后才定下来现在这个微微有点弧度、线条柔和的样子。
颜色也是试了又试。延安红不能太艳,也不能太暗,要那种看着舒服、摸着温暖的红色。我们还给它加了个小小的笑脸,就嘴角那么一弯,眼睛那么一圆,整个感觉就活了!有个朋友说,看到它就觉得宝塔山在冲他点头微笑,这话把我们感动坏了,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陈晨:产品上的“闪闪红星工作证”等细节,是否有特殊的设计意图?
敬浩翥:这个是我们偷偷藏进去的一个“小心思”。我们觉得,“宝蛋蛋”不能只是个沉默的玩偶,它得有个“身份”,有个“任务”。所以我们给它“发”了个工作证,上面写着“延安精神宣传员”。意思是,它走到哪儿,就把延安的故事和温度带到哪儿。
你想想,一个孩子抱着它,可能会问“红星是什么?”“延安在哪里?”这不就是一个讲故事的好开头吗?我们希望通过这个小小的设计,让“宝蛋蛋”变成一个主动的文化小使者,而不只是被动的纪念品。它身上那颗小小的红星,就是一颗会发光的、流动的延安初心。
远播:您认为“宝蛋蛋”除了是一个可爱的玩具,更承载了哪些延安精神或地方文化?
敬浩翥:它呀,看着软萌,里头可装着延安的筋骨呢。我们想通过它传递的是延安那种朴素、坚韧、乐观的精神。你看它材料用得扎实,做工细致,这就像咱们延安人做事,实在、不糊弄。它圆润饱满的造型,透着一种乐观和包容。
它身上有陕北民间艺术的影子,颜色是咱们剪纸和年画里常用的那种热烈又朴实的红与黄。所以它不只是一个潮流玩具,它其实是一个用现代语言包装起来的、小小的“文化结晶”。我们希望人们喜欢它,不只是因为造型可爱,更是因为能感受到它背后那片土地的温度和精神气儿。
陈晨:团队如何理解“让文化可触摸、可带走、可传情”这句话?在“宝蛋蛋”身上是如何实现的?
敬浩翥:这句话是我们的“指南针”。“可触摸”太关键了,所以我们坚持要用最好的亲肤面料,你摸上去是软的、暖的,有安全感的,文化不是冷冰冰的。“可带走”就是它的尺寸,刚好可以塞进书包,可以放在床头,让延安的记忆跟着流动起来。
最重要的就是“可传情”。我们收到好多反馈,有妈妈买给小孩当出生礼,寓意“根基牢固”;有孙子买给爷爷,因为爷爷是老延安,寓意感情像宝塔山一样坚定……它成了一个情感的载体。文化传承,说到底传的是情。当“宝蛋蛋”成为一份礼物、一份陪伴,它所承载的延安故事,也就自然而然地流进了人的心里。
远播:报道中提到产品采用母婴级面料、对标出口标准,团队在材质和工艺上是如何把控的?有没有在制作过程中遇到过困难,如何解决的?
敬浩翥:说实话,在材质和工艺上,我们团队是有点“轴”的。因为“宝蛋蛋”从一开始,就不是被定义成普通的毛绒玩具,而是一个需要被长久拥抱和信赖的文化伙伴。所以,我们的标准很简单:它必须安全到能让婴儿贴身玩耍,耐用到能陪你走过很长一段路。
材质上,我们的要求近乎偏执。所谓的“母婴级面料”,不是随便一个检测报告就行。我们团队亲自跑了长三角和山东好几个顶尖的毛绒面料厂,一进去不是先谈价格,而是让人家把各种级别的绒布样品都拿出来,用手摸、用脸蹭,甚至放在鼻子前闻。我们要找的,是那种触感像云朵一样柔软,但结构致密不掉毛,而且没有任何化学异味的面料。最后选定的这款,成本是普通面料的好几倍,但它亲肤、温润的质感,一摸上去,那种“安心”和“温暖”的感觉就对了。
工艺上,我们对标出口标准,其实就是对标一种“耐得住时间”的品质。比如,玩具的眼睛、鼻子这些配件,我们坚决不用容易脱落的塑料扣,而是采用更费事的手工刺绣。虽然成本高、效率低,但这样最安全,表情也更柔和生动。内部的填充棉,我们用的是高弹、透气的环保材料,确保久抱不塌,而且整个产品可以全身水洗,不变形。
遇到的困难可太多了。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让“柔软”和“挺拔”共存。宝塔山的造型是有棱角的,但毛绒产品填充后容易变得圆滚滚。我们打样打了不下二十次,和老师傅一遍遍调整版型裁剪的角度、填充的密度和支撑结构的位置。有一版,塔身挺了,但摸起来有点硬;另一版,柔软度够了,但造型立不住。那段时间,工作室堆满了各种“歪脖子宝塔山”和“胖墩墩宝塔山”。
后来是怎么解决的?靠“笨办法”。我们带着样品,去宝塔山下站着看,感受它在不同光线下的轮廓线条;也请不同年龄的朋友来盲摸,记录下他们觉得“既舒服又有型”的那个平衡点。最后,我们在内部设计了一个柔性的支撑结构,并用分区填充的工艺,让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利落的地方利落。这背后,是无数次的微调,是工艺与设计理念的反复磨合。
所以,当报道里提到这些标准时,对我们而言,那不是宣传语,而是无数个不妥协的夜晚和推倒重来的决心。我们相信,只有经得起手感考验、耐得住时光磨损的产品,才能真正承载起“陪伴”的承诺。这份对材质和工艺的坚持,本身就是我们想传递的踏实、不取巧,等品质把最深厚的情意,用最实在的方式做出来。
陈晨:“宝蛋蛋”上线后迅速走红,团队是否预料到这样的反响?最让您感动的用户反馈是什么?
杨桐:想到会有人喜欢,但没想到大家这么爱它。最让我们绷不住的是,有个在上海工作的延安姑娘留言,说她加班到凌晨,抱着“宝蛋蛋”哭了,说像抱住了家里的山。还有个大学生,买了“宝蛋蛋”后,专门来延安旅游,说要看看“宝蛋蛋”的家。
这些瞬间让我们觉得,所有熬夜改图的辛苦都值了。我们做的,好像真的在人和人之间、人和故乡之间,搭起了一座小小的、毛茸茸的桥。它让遥远的乡愁有了形状,让陌生的向往有了落脚点。这比任何销售数据都更让我们有成就感。
远播:除了现有款式,未来是否会推出融入陕北民歌、安塞腰鼓等元素的系列产品?有什么规划呢?
杨桐:有,已经在画图了。“宝蛋蛋”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讲述延安故事的“主角”,故事章节当然可以不断丰富。我们已经在设计“腰鼓蛋蛋”,想让它背个小腰鼓,或者姿势是扭秧歌的样子;“民歌蛋蛋”可能身上绣着信天游的歌词片段。
我们甚至想做一个“四季延安”系列,春天是山花烂漫的“宝蛋蛋”,冬天是戴着雪花帽子的“宝蛋蛋”。它就像一块文化的画布,我们可以把延安丰富的民间艺术、风土人情,都一点点画上去、绣上去。让它成为一个永远有新鲜故事可讲的“延安小伙伴”。
陈晨:“延州礼”品牌希望通过“宝蛋蛋”传达怎样的品牌愿景?是否会开发更多“可带走的延安记忆”?
杨桐:“延州礼”,顾名思义,就是“来自延安的礼物”。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打破人们对“红色文创”的刻板印象。延安的礼物,可以不只是一枚徽章、一本画册,它可以是有生命的、有趣的、能融入日常生活的。
“宝蛋蛋”是第一步,我们想证明,深厚的历史和亲切的现代感是可以共存的。未来,我们还想做很多“可带走的延安”:比如用延安小米香气做概念的香薰,用剪纸图案设计的漂亮茶具,讲述延安故事的绘本……我们希望,无论谁来到延安,或者仅仅是心向往之,都能带一份“延州礼”回家。这份礼,装的不是土产,而是延安的风景、声音、故事和精气神。
远播:二位作为延安人,您个人对宝塔山有怎样的情感?设计“宝蛋蛋”是否也圆了您自己的一份乡愁?
杨桐:意味着“家”。不管我在哪儿,一想起延安,脑海里第一个画面就是宝塔山。它像个灯塔,也像个长辈。小时候觉得它很高,爬上去好累;长大了离开家,每次回来,在高速上远远看到它的影子,心里“咯噔”一下,就踏实了:“哎,我回来了。”
做“宝蛋蛋”,百分之百有我们自己的私心。就是想给自己,也给所有想家的人,做一个“家的实体”。现在,我的电脑边就放着一个。创作累的时候,捏一捏它,就像摸了摸家乡的根基。它圆了我们自己一个梦:把那座巍峨的山,那份厚重的乡愁,转化成一种可以捧在手心、可以传递出去的温柔力量。这感觉很奇妙,也很幸福。
远播:“宝蛋蛋”不仅仅是一个爆款产品,它更像是一座桥梁,连接着历史的厚重与今天的灵动,连接着游子的乡愁与圣地的温度。它让我们看到,延安的精神,那座灯塔的光芒,不仅可以仰望,更可以拥抱、可以携带。
陈晨:曾经,我们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今天,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那份源自宝塔山的踏实、温暖与光芒。感谢延安文化发展集团的小伙伴们,用创意与匠心,为我们捧出了这一份可以搂在怀里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