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龙咀沟村,仿佛撞见了农历二月二的烟火气——那是裹着草木清香,沾着糖炒豆甜意的春日仪式,是古人把星象、农耕与祈愿揉进日子里的智慧。
“ 二月二,龙抬头”的根,扎在千年的星象里。古人看到东方苍龙七宿的“龙角”在仲春时从地平线升起,便把这天当作春醒的信号,“五谷丰登”恰是这一天的祈愿——东海龙王是司雨的神,它抬头,便意味着雨水渐丰,能润透待耕的土地。
“ 抹龙壳”也就是剪头发的意思。老辈人说正月理发不吉,攒了一冬的头发,要在“龙抬头”这天理发,借龙抱头之吉时保孩童健康成长,长大后出人头地,辞旧迎新,希望带来好运,新的一年顺顺利利。“二月二龙抬头,虱子吃蚤不抬头,一鞋打在地里头”,古人借“龙能镇邪”的信仰,盼着春耕少些虫害,多些收成。
“灌春牛”的环节最热闹。把鸡蛋灌进牛鼻子里,黄牛甩着哞了一声,惊飞了几只麻雀。水声、牛哞声、歌声混合在一起,是庄稼人对土地的期盼。在活动中,我明白,是庄稼人把祈盼灌进了牛鼻,浸在了土里。
戏台子搭在院儿里,秦腔的调刚起,一出《辕门斩子》开始上演。穿戏服的老生往台口一站,“焦赞孟良传将令……”嗓门裹着秦腔的糙劲儿,震得院里的土都颤动起来,旁边的老爷爷念起来:“这杨六那要斩他儿,为的是军纪,跟咱种地的一样,没规矩不成活儿。”我看着台上的“杨宗保”,他跪着哭求,水袖过台板,扬起点灰,老生的髯口抖得厉害,唱到“不斩杨宗保军法乱”,调门往上翻,这哪里是戏啊,是把“规矩”两个字用嗓子喊进了心里。戏落,我忽然觉得这秦腔的韵味,和龙咀沟村的黄土味,原是一个理儿——热热闹闹里,藏着过日子的根。
亲身参与到民俗活动中来,古老的祭祀仪式,热闹的民俗展演,让我真切感受到陕北农耕文化的厚重与质朴,体现劳动人民的智慧与团结,让我明白非遗传承的意义。我将以此次活动为契机,做传统文化的传播者和守护者。
原来民俗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注解,是在龙咀沟发梢的黄土,鞋尖的泥点,是把春天揉进了日子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