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2026年02月04日
以诗歌为例谈现当代文学语言的诗意追寻突破
诗意是文学语言的核心追求，现当代文学百年发展史，本质上就是文学语言不断突破既有范式、探寻新诗意表达的探索历程。一直以来，诗歌语言的变革始终走在现当代文学语言发展的前沿。五四时期，白话诗冲破古典格律的束缚；抗战时期，现实主义诗歌响应时代的召唤；新时期以来，多元诗歌实验蓬勃兴起。诗歌语言在传统与现代的张力中找到平衡，逐渐构建起多元共生的诗意表达格局。诗歌语言的突破不仅体现在词汇的更新上，最主要是通过对诗歌意象、结构和表现手法的重构，赋予诗歌更丰富的情感和思想深度。
一、传统诗意的现代转译：诗歌语言的根基坚守与突破
（一）古典意象的解构与重组
现当代诗歌对于传统意蕴的探寻，其本质就是古典诗意元素更新转化的主要路径，古典意象拆解重组成为语言革新最关键的因素，这类意象通常包含丰富文化底蕴和情感张力，在现代语境下被重新阐释，从而拓宽其艺术表现维度。“丁香”在戴望舒笔下既延续传统忧郁主题，又融入都市人群体独特感受；艾青《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赋予“土地”“河流”等经典形象全新象征意义，变成承载民族苦难记忆和抗争精神的文化符号，这种凭借文化底蕴展开的意象重构方法，给达成诗意现代化转型赋予了很强的支撑。
（二）格律范式的突围与重构
中国现当代诗歌的革新可以追溯到五四时期，以鲁迅、胡适等人倡导的白话文为基础，诗歌语言开始从传统的格律诗中解放出来，逐步形成了具有现代特色的表达形式。郭沫若的《女神》将突破推向极致，《天狗》中奔放的语言和自由的节奏，摆脱了古典格律束缚，体现强烈个性解放精神。随后，闻一多、徐志摩等新月派诗人进一步推动了诗歌语言的创新，闻一多提出诗歌“三美”主张，既保留一定格律规范，又更注重诗歌内在韵律和情感表达，使诗歌兼具形式美感与现代复杂情感的传达力。卞之琳等现代派诗人将西方现代诗歌技法与传统格律限制相剥离，以丰富的语言表达方式呈现现代人的精神状态。这种探索性实践实现了艺术形式的重新组合，为现当代文学中诗意的构建提供了重要范例。
二、日常语汇的诗化升维：诗歌语言的生活化突破路径
（一）口语的淬炼与诗意挖掘
现代文学理论不再像过去那样把“雅语”和诗意牢牢绑定，而是转向了通过口语的艺术化处理，让语言向诗性形态转化。卞之琳在《断章》中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这般看似平实的口语表达，构建出富有哲理意蕴的深层互文结构；当代诗人于坚则在《尚义街六号》中直接运用昆明方言创作，将地方俗语提炼为具有地域文化特质的独特诗意表达，充分展现出口语经锤炼后也能呈现深刻意境的可能性。这种语言层面的创新不仅拓宽了诗歌的表现空间，更增强了现当代诗歌的情感感染力与思想穿透力。
（二）生活场景的语言定格与升华
现代诗歌语言向生活化转型，主要体现为对日常生活场景的诗意转化和审美提升，诗人细致观察寻常生活片段，使之成为具有表现力的艺术形象。现当代诗歌相较于古典诗词而言，更关注个体生命体验及微观环境的表现。顾城的《一代人》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这一具体意象，呈现出特定历史时期青年的心理状态，并借由这一意象折射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这种创作转向不仅使诗歌回归现实本质，更实现了从“自然即诗”到“生活即诗”的美学转型。
三、跨媒介语境下的语言实验：诗歌语言的边界拓展突破
（一）视觉元素与语言的互渗共生
全球化的文化生活，影响着新时期文化视野的拓展创新。在当下文化语境中，诗歌语言的革新逐步深化，更多诗人运用多元的表现手法，创造出了鲜明丰富和多维度的语言景观。郑敏在《金黄的稻束》一诗中，借助“金黄稻束”这一具象符号，把静态画面同动态形象结合起来，营造出既有直观感受又有抽象思考的艺术氛围，促使读者凭借视觉联想深刻体会母爱伟大之处以及生命意义的崇高性。北岛的《波兰来客》受电影蒙太奇手法影响，在叙事结构上采用连续性镜头切换的方式，将多种生活场景串联起来，把文本节奏变化特点同影像流动特性结合起来，从而达成独特的情感表达效果。视觉要素与语言符号深层次的相互交织与协同发展，产生了崭新的审美境界。
（二）韵律革新与多感官诗意的生成
跨媒介语境中诗歌语言创新一方面体现在突破性地改造传统韵律形式，另一方面包含多种感官意象营造的艺术创作追求。现当代诗人利用各种语言节奏变换的丰富性以及词汇联想能力的细腻，把视觉、听觉与触觉等不同维度的感觉结合起来运用到诗歌创作之中，构建了丰富的诗意空间层次。海子的《麦地》用细腻的感官描写，把金色的麦田、麦粒的质感和风拂麦浪的声音巧妙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丰收喜悦和生命律动的图画，读者经由视觉、触觉和听觉的多种感知体验，能够深入到这幅图画当中，这首诗利用多维度意象建构的艺术手法，在现代汉语诗歌领域扩展了语言的表现力，给当代情感表达供应了新的美学范式。
从诗歌角度出发去审视现当代文学语言的艺术探索与革新路径，其发展轨迹大概可归纳为几个方面，在传统文化承继和现代转型的交叉点上寻得立足之处，在生活实践与审美创作的互动过程中提炼本土文化内涵，凭借单向度到多维度的转变突破传统表达束缚。当前现当代诗坛以日常生活琐事的细致刻画呈现诗意，在跨媒介融合语境中扩展表现形式，渐渐形成了一条开放性与综合性兼具的革新之路，它既丰富了诗歌情感表现的层次，又塑造出独特的艺术风格特点，给现当代文学语言体系增添了一笔重要参考。
（作者单位：莱芜职业技术学院）
一、传统诗意的现代转译：诗歌语言的根基坚守与突破
（一）古典意象的解构与重组
现当代诗歌对于传统意蕴的探寻，其本质就是古典诗意元素更新转化的主要路径，古典意象拆解重组成为语言革新最关键的因素，这类意象通常包含丰富文化底蕴和情感张力，在现代语境下被重新阐释，从而拓宽其艺术表现维度。“丁香”在戴望舒笔下既延续传统忧郁主题，又融入都市人群体独特感受；艾青《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赋予“土地”“河流”等经典形象全新象征意义，变成承载民族苦难记忆和抗争精神的文化符号，这种凭借文化底蕴展开的意象重构方法，给达成诗意现代化转型赋予了很强的支撑。
（二）格律范式的突围与重构
中国现当代诗歌的革新可以追溯到五四时期，以鲁迅、胡适等人倡导的白话文为基础，诗歌语言开始从传统的格律诗中解放出来，逐步形成了具有现代特色的表达形式。郭沫若的《女神》将突破推向极致，《天狗》中奔放的语言和自由的节奏，摆脱了古典格律束缚，体现强烈个性解放精神。随后，闻一多、徐志摩等新月派诗人进一步推动了诗歌语言的创新，闻一多提出诗歌“三美”主张，既保留一定格律规范，又更注重诗歌内在韵律和情感表达，使诗歌兼具形式美感与现代复杂情感的传达力。卞之琳等现代派诗人将西方现代诗歌技法与传统格律限制相剥离，以丰富的语言表达方式呈现现代人的精神状态。这种探索性实践实现了艺术形式的重新组合，为现当代文学中诗意的构建提供了重要范例。
二、日常语汇的诗化升维：诗歌语言的生活化突破路径
（一）口语的淬炼与诗意挖掘
现代文学理论不再像过去那样把“雅语”和诗意牢牢绑定，而是转向了通过口语的艺术化处理，让语言向诗性形态转化。卞之琳在《断章》中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这般看似平实的口语表达，构建出富有哲理意蕴的深层互文结构；当代诗人于坚则在《尚义街六号》中直接运用昆明方言创作，将地方俗语提炼为具有地域文化特质的独特诗意表达，充分展现出口语经锤炼后也能呈现深刻意境的可能性。这种语言层面的创新不仅拓宽了诗歌的表现空间，更增强了现当代诗歌的情感感染力与思想穿透力。
（二）生活场景的语言定格与升华
现代诗歌语言向生活化转型，主要体现为对日常生活场景的诗意转化和审美提升，诗人细致观察寻常生活片段，使之成为具有表现力的艺术形象。现当代诗歌相较于古典诗词而言，更关注个体生命体验及微观环境的表现。顾城的《一代人》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这一具体意象，呈现出特定历史时期青年的心理状态，并借由这一意象折射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这种创作转向不仅使诗歌回归现实本质，更实现了从“自然即诗”到“生活即诗”的美学转型。
三、跨媒介语境下的语言实验：诗歌语言的边界拓展突破
（一）视觉元素与语言的互渗共生
全球化的文化生活，影响着新时期文化视野的拓展创新。在当下文化语境中，诗歌语言的革新逐步深化，更多诗人运用多元的表现手法，创造出了鲜明丰富和多维度的语言景观。郑敏在《金黄的稻束》一诗中，借助“金黄稻束”这一具象符号，把静态画面同动态形象结合起来，营造出既有直观感受又有抽象思考的艺术氛围，促使读者凭借视觉联想深刻体会母爱伟大之处以及生命意义的崇高性。北岛的《波兰来客》受电影蒙太奇手法影响，在叙事结构上采用连续性镜头切换的方式，将多种生活场景串联起来，把文本节奏变化特点同影像流动特性结合起来，从而达成独特的情感表达效果。视觉要素与语言符号深层次的相互交织与协同发展，产生了崭新的审美境界。
（二）韵律革新与多感官诗意的生成
跨媒介语境中诗歌语言创新一方面体现在突破性地改造传统韵律形式，另一方面包含多种感官意象营造的艺术创作追求。现当代诗人利用各种语言节奏变换的丰富性以及词汇联想能力的细腻，把视觉、听觉与触觉等不同维度的感觉结合起来运用到诗歌创作之中，构建了丰富的诗意空间层次。海子的《麦地》用细腻的感官描写，把金色的麦田、麦粒的质感和风拂麦浪的声音巧妙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丰收喜悦和生命律动的图画，读者经由视觉、触觉和听觉的多种感知体验，能够深入到这幅图画当中，这首诗利用多维度意象建构的艺术手法，在现代汉语诗歌领域扩展了语言的表现力，给当代情感表达供应了新的美学范式。
从诗歌角度出发去审视现当代文学语言的艺术探索与革新路径，其发展轨迹大概可归纳为几个方面，在传统文化承继和现代转型的交叉点上寻得立足之处，在生活实践与审美创作的互动过程中提炼本土文化内涵，凭借单向度到多维度的转变突破传统表达束缚。当前现当代诗坛以日常生活琐事的细致刻画呈现诗意，在跨媒介融合语境中扩展表现形式，渐渐形成了一条开放性与综合性兼具的革新之路，它既丰富了诗歌情感表现的层次，又塑造出独特的艺术风格特点，给现当代文学语言体系增添了一笔重要参考。
（作者单位：莱芜职业技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