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强调新质生产力“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总书记对新质生产力的论述,为我们理解新质生产力提供了理论依据。
一、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
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主导,依托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实现技术革命性突破,涵盖技术、业态、管理、制度全链条创新,彰显“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时代演进。其要素构成实现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的跃升,数据等新型要素与传统要素深度融合,以市场化配置推动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作为符合新发展理念的高质量发展质态,它摒弃粗放增长模式,转向绿色低碳可持续发展,推动传统产业转型与新兴产业崛起,以高质量供给满足人民需求,通过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协同变革实现发展质量、效率、动力有机统一。
二、新质生产力的生成逻辑
(一)理论逻辑:唯物史观的继承与时代创新
唯物史观中的“生产力”概念早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一定的生产方式或一定的工业阶段始终是与一定的共同活动方式或一定的社会阶段联系着的,而这种共同活动方式本身就是生产力。因此,劳动搭建起人与自然互动的桥梁:人以实践之力作用于自然,自然亦通过客观规律反作用于人,而生产力正是人类认识、改造自然能力的核心标尺。
新质生产力的生成根植于唯物史观关于生产力发展的基本原理,是对“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等经典论断的时代拓展。它继承了生产力演进的核心规律,即生产力的发展始终源于生产要素的革新与配置优化,同时立足数字时代特征实现理论创新:将数据等新型生产要素纳入生产力构成体系,突破传统生产力“物质要素主导”的认知框架;强调科技创新从“辅助作用”转向“主导作用”,凸显原创性技术对生产力跃迁的决定性意义,使唯物史观在当代中国发展实践中获得新的理论表达与现实生命力。
(二)历史逻辑:量变积累到质变飞跃的必然演进
马克思指出,“劳动作为以某种形式占有自然物的有目的的活动,是人类生存的自然条件,是同一切社会形式无关的、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条件”。“人和自然的物质变换过程”是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力本质特征的基本理解。因此,作为生产力发展的最新形态,新质生产力的“质”随时代演进不断迭代升级,实现了从传统生产力以“物质变换”为核心的质态,向以科技革新为主导的非物质化质态的历史性跨越。
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并非偶然,而是人类科技革命、产业变革与发展方式转型的历史必然。从工业革命到信息革命,技术创新的持续积累为生产力质变奠定基础。传统生产力在要素投入、技术应用、产业形态上的渐进式改良,孕育着突破瓶颈的内在动能。当数字技术、绿色技术等颠覆性创新集中涌现,生产要素质态、配置方式与价值导向发生系统性变革,量变积累达到临界状态,最终催生新质生产力这一先进生产力形态。因此,新质生产力是对传统生产力的质变跃升而非彻底否定,顺应了历史发展中“否定之否定”的演进规律。
(三)实践逻辑:知行合一的协同转化与落地探索
新质生产力的生成是理论认知与实践探索相互促进的过程。在实践层面,它以科技创新为核心切入点,通过搭建产学研协同创新平台、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推动传统生产要素与数据、技术等新型要素高效耦合,实现生产要素从“分散布局”向“集成赋能”的转型,让技术突破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效能。同时,通过深化体制机制改革破除制度障碍,优化营商环境、完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构建与先进生产力发展相适配的生产关系,为技术优势向发展优势转化扫清路径阻碍。
立足于不同区域资源禀赋与产业基础的差异,新质生产力的实践探索呈现分层推进、分类施策的特征。在传统产业领域,以智能化改造、绿色化转型为抓手,通过引入数字技术、节能技术,推动存量产能提质增效;在新兴产业赛道,聚焦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加大前沿技术研发投入与场景应用试点,培育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这种扎根实际、精准施策的实践路径,让理论层面的生产力演进要求,转化为可操作、可落地、可复制的实践成果,充分体现了认识与实践的辩证统一。
三、新质生产力的时代价值
(一)新质生产力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当代创新发展
新质生产力立足时代新特征、新变化与新形势,在继承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基础上实现创新发展,科学回应了新征程上发展何种生产力、怎样发展生产力等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让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活力,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推进先进生产力发展实践中取得的重大理论成果。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要继续推进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一方面,新质生产力继承并深化了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坚守生产力是社会发展决定性力量的基本原理,坚持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三要素框架,同时立足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突出科技创新的核心驱动作用,丰富生产力要素内涵、优化要素组合方式,赋予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新的时代内涵与实践形态。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丰富和发展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紧扣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阶段性特征,系统回答了新征程上发展什么样的生产力、如何发展生产力等重大课题,明确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与重要着力点,为推动高质量发展、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科学指引与行动遵循。
(二)新质生产力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坚实物质技术基础
中国式现代化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其核心在于推动生产力的现代化。在新时代生产力迭代升级与科技革命深入推进的背景下,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主导、以高质量高效能为鲜明特征,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全面推进提供了坚实可靠的物质技术支撑。
新质生产力作为以科技创新为主导的先进生产力质态,通过重构生产要素、革新产业模式、提升配置效率,为中国式现代化筑牢发展根基。在物质积累上,它突破传统粗放增长瓶颈,以战略性新兴产业构建可持续增长引擎,新能源产业形成规模集群,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制造业向智能智造转型,制造业增加值稳居世界前列,实现经济发展与资源环境协调;技术支撑层面,以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可控破解多重挑战,数字技术助力区域协调,节能环保等技术推动绿色转型,航空航天等领域技术突破筑牢安全屏障;发展动能上,推动生产方式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型,数据等新型要素与传统要素深度融合,人工智能、精准农业、数字金融等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注入长期内生动力。新质生产力通过夯实物质积累、强化技术支撑、激发内生动力,全方位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坚实可靠的物质技术保障。
(三)新质生产力为发展中国家实现现代化贡献了中国智慧
现代化进程虽发轫于欧洲,但其路径选择并非单一固化,而是由各国历史、制度与国情共同塑造。长期以来,西方凭借话语霸权,将自身现代化模式标榜为普适范式,刻意遮蔽现代化道路的多样性,使不少发展中国家陷入“现代化即西方化”的认知误区。不少发展中国家盲目照搬西方模式,非但未能实现生产力跃升与经济持续增长,反而陷入依附性发展的困境。从本质上看,资本主义现代化以资本增殖为核心目的,在推动物质财富快速积累的同时,也催生了劳动异化、贫富分化、生态危机、发展失衡等深层次矛盾,充分暴露了单一资本主义现代化道路的内在局限与不可持续性。
新质生产力的全球实践,为发展中国家破解现代化困境、探索自主发展道路贡献了重要的中国智慧。它打破了现代化等同于西方化的固有认知,为后发国家提供了非依附性发展的新范式。面对西方现代化模式带来的资本主导、发展失衡、生态破坏等问题,新质生产力以创新驱动、绿色低碳、普惠共享为核心,立足各国资源禀赋与发展阶段,以科技自立自强、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和共同富裕为导向,为发展中国家摆脱外部依附、实现自主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理论指引。在实践中,中国依托新质生产力积累的经验,同广大发展中国家在新能源、数字经济、现代农业等领域开展务实合作,通过技术转移、产业协作和能力建设,提升各国内生发展动力。这种互利共赢的合作模式,推动发展中国家在全球价值链中实现跃升,也为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助力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提供了坚实支撑。 (作者单位:新疆大学)